
Lakmé 的旋律一出来,眼眼睛里就长出两朵交织向上、不断生长的花。 然而医院把一切美好都蒙上灰,连墙也是灰白。闭上眼,戴上耳机,短暂逃离。可消毒水的味道,把死亡轻轻推到面前。 西方哲学大多教人直面个体之死。苏格拉底与柏拉图把死亡看作灵魂从肉体牢笼中解脱,哲学是练习死亡;伊壁鸠鲁说死亡与我们无关——我们存在时死亡不在,死亡存在时我们已不在;斯多葛承认死亡是自然,memento mori 不是诅咒,是让今天变得紧迫和真实。 东方哲学更愿把个体放回整体循环。庄子说方生方死,气聚则生,气散则死,生死如昼夜,妻子死鼓盆而歌,因为看懂她只是变回去了;道家讲安时处顺,哀乐不能入,不是麻木,而是不硬抗变化。佛教说轮回与涅槃,死亡不是终结, 都挺有道理。 哲学不是命令,只是一条路。不到关键时刻,我也不会选择走哪一条路。 让那两朵花再开一会儿吧。灰白可以遮住墙,却遮不住耳机里那两株藤蔓:它们从同一片土壤醒来,试探、靠近、缠绕、向上。 Lakmé。